最近看到一些博客和视频,深有共鸣,实在憋不住了,一吐为快。
在我短暂的十八年人生中,有几个节点我认为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我是农村出身,不算什么好出身,父母都是打工人。但长成如今的模样,回首往事,确是令人感慨。
初中时,遇到了一些好老师。并非什么名门学校,但那些先生们,却令我印象极深。
我记得那时候上课,无论学什么,都是非常有激情的(好像除了语文,语文老师上课太无聊,总是昏昏欲睡)。老师们教书算不上厉害,但在我记忆中,他们总是很温柔的。
那时候很喜欢去老师办公室,因为有时候,老师会给点零嘴吃,对于那时完全没有零花钱的我来说,十分具有诱惑力。但去老师办公室,也不能没有理由,一般是借口问问题,一来二去,也算和老师混熟了。
当然,被叫去背书,补作业,挨训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记得很深的一件事是,当初做物理实验要用实验箱(我是从老前辈留下的圣遗物里面淘的,hh),纯粹因为好奇(电池功率太小了,电动机转不快),把一个铜线圈做的电动机用班上的交流电接上去了。幸亏运气好,只记得当初从塑料板上冒出一团电花,发出一声爆响,声音极大,然后班上就跳闸黑了。当初是下课,班上的同学都很困惑,哈哈哈。
现在还是很佩服自己的动手能力,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太危险了,当初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还有就是一节物理课,好像是要下课了,等着吃饭,我实在太无聊,在下面搞些小动作,记得是抛橡皮玩。本来中午吃饭的时候班上的氛围就很浮躁,我这么一搞,更是火上浇油。
物理老师比较年轻,平时也经常去他那里玩,也许是一种自大的心理意识,总之那时候没有听他的话,老师少见的发了脾气(可能是唯一一次)。
记得当初是哭着找他去道歉的。老师最后没说什么,我也不太记得后面面发生什么了,但应该没有责备我。
从那次以后我就很少在课堂上调皮了。
我们生物老师换过一次,记得之前生物是一个老爷爷上的,我很喜欢他的课,但很可惜,我也惹过他生气。地理之前是我们的副校长上课,后面换成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来教。
倒是数学和历史三年来一直是一个老师。历史老师人也很好,从我是当的历史课代表可见一窥。
数学老师是我的班主任,我没惹她生过气,她也对我挺喜欢的。
我受了她很多的鼓励,对数学的兴趣可以说绝对有她的一份参与。
初中毕业的时候,我送了她一个发卡,不是什么值钱货,和我妈在一个百货店里面挑的。当初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送给她,最终人都走光了,我跑到她面前,声如蚊呐。但我记得她当时非常开心,眼中满是明亮的惊喜。
三年后高中毕业回去看望母校,我又见到了她,她现在升职了,很忙。我等她开完会,匆匆见了一面。她很惊喜,但时间太少,我们没有聊很多。
那句“岁月不饶人”虽老套,却也真是如此,一眼看去,她头发明显白了些,脸上也添了几道深切的褶皱(我爸也是这样,hh),让人感觉到,岁月,确实已经走过了我们的人生。
不记得别的聊了什么,只记得她说:“你还记得吗(她把她头发上的发卡亮给我看),这个发卡,我戴了三年。每次看见它,我都会跟大家念叨,那个送我的学生,他当初是怎么怎么样的。”
说实话,我当初很震撼,怎么说比较好,对,五味杂陈,因为我自己几乎都忘了这事。
我能想象她在课堂上如何将我作为故事的主角,就如我当年,也是听着她讲别人的故事长大的一般。
文笔不太行,见谅。怎么有点像俗套的言情小说的剧情,哈哈哈哈
之后寥寥几句,她便匆忙赶去开会了。
确实有点恋旧,但回忆也确实会被美化,很多细节都忘掉了,也忘记了当时的心情。
总之,写下这些,是怀恋起了初中的开放,那时候还是走读,每天放学路上和好朋友嘻嘻闹闹。
当初放学早,6 点左右,虽然家里比较远,走路要一个小时,回家时,可以看到天色渐渐昏暗,马路上灯光逐渐亮起。有时候搭公交车的钱掉了,或者被我拿去买零食了,就只能走路。一个人走的时候,总喜欢东想西想,或者脑袋放空,什么也不想,就光走。回家就可以吃饭了,可惜妈妈不在家的时候饭菜不怎么好吃。
回家有条道是东西走向的,正对太阳,那条路很宽,落日时,人走在道上,是正对着太阳的,太阳很圆,很大。虽然夏天很热,但冬天的时候却十分的舒服。
这种孤独但自由的感觉,令我十分的怀恋。
当然,初中生活并没有回忆滤镜里这么虚幻美好。当初因为调皮经常挨棍棒,也和家里吵过架。现在想来我也确实不听话,有些事干得不像话(有次我在小区里呆到了快十二点,也没和家里人说,害得家里人好一顿找)。
及至高中,氛围便压抑得多。时间都被学业榨干,上课的事太枯燥,就不提了。
但印象很深的是我们的化学老师,他上课上的非常好,会引导我们去思考,而知识不仅仅局限于课堂(虽然目的也是向考点靠拢)。他做实验也很有意思,实验毕竟不能和教科书一样复刻,但他会带我们分析原因,读论文研究为什么,告诉我们,考点是写死在书上的,但知识不是写死在书上的。
高中三年,因为不像初中,只能窝在教室里,一个月也不回家几次(家里没人,我爸做饭也不好吃,hh)。这段时间塑造了我如今很大一部分人生观,价值观。就在几年前说是。
高中沉迷上了看番,什么都看,虽然没有手机电脑,也能想办法看,办法总是有的。


那个时候看了很多很多番(当然现在也看),部分对我影响至今。
谈谈一部对我很有影响的番:《春物》
我认为我恰好是在最恰当的时候看了这部番,也许青春就是需要大老师告诉你些看似正确的歪理来打破从小到大的固有观念。
也许是大老师这个刻意营造出来的孤独形象与青少年青春期的叛逆共感,而他用他的方式做了一些看起来很帅的事,你与他的相似性令你不由得带入大老师这个角色,一同经历他的感受。这种深刻的共鸣感令你沉沦其中,而作者时不时乱写的一些哲学道理更加强了你的沉浸感。
人生中大抵也只有十五六岁的时候,才会深陷其中吧。
我到底不是大老师,没有侍奉部,也没有小町。当时一度沉迷,后来想通,便不甚在意了。

那时看的番少,谈不上什么评鉴水平,所幸接触的都是极好的作品。后来杂七杂八看得多了,别的倒没受影响,三观反倒愈发清朗起来。
学校除了学习,剩下的时间就是看闲书了(体育课时间短,沟槽的学校体育馆周末还关门),当时看了很多很多小说,多是近现代文学,种类繁杂,囊括中西。
例举几本我印象深的,国内的有:史铁生的《务虚笔记》,余华的《第七天》,余秋雨的《文化苦旅》(这个争议很大),王小波(时代三部曲),鲁迅,老舍,莫言等等。

日本的有:夏目漱石(《我是猫》和《心》),芥川龙之介(《罗生门》),志贺直哉,川端康成,村上春树等等。

西方的太多了,许多我都不记得了,随便列几个作者:加缪,米兰·昆德拉,海明威,莎士比亚,马尔克斯等,太多太多了。
当然也并非全是所谓的高雅之作,通俗文学(light novel)也有,只是不怎么看国内的网文,逆天言情罢了,像金庸,江南(龙族),推理之类的我看的也很是入迷。
列这么多,其实只是在推荐作品(doge。
虽然大多只是囫囵吞枣,不求甚解。不是为了读懂这些书而读,想读懂一本真正的好书,我的人生阅历远远不够。或许是单纯消磨时间,或许是文字与内心深处的共鸣,又或者,单单是喜欢书罢了。
人们总爱称颂史铁生直面死亡的精神,但除了课本上的《我与地坛》,真看过的又有几人?他在《务虚笔记》和《病隙碎笔》里对人生的思索,难道就是所谓生来铁人的一句空话?课本将文章定型,教条式的赏析只会硬套出题人的考点,你不必表达自我的感悟,只需把模板般的废话填得分毫不差。这种套路,怎么能体会到读《务虚笔记》时那种心被捏得紧紧的窒息感?文学本无标准答案,而教育却试图把它塞进标准答案里。所以很遗憾,坐在课堂里,反而是学不会“语文”的。
读《1984》,被作者创造的世界深深震撼。我由衷地为书中那种寡头政治感到恐惧:历史可以任意编造,而人是可以被驯化成仅具生物学特征的“活物”的,所谓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被彻底斩断。那句 “Old brother is watching you” 永远流传,不是没有原因的。
此外,大刘《三体》的想象力真是登峰造极,不知《三体》耗费了大刘多少有趣的点子。也看过很多国际科幻大奖的作品,也有长篇《银河帝国》之类的。
《偷影子的人》对情感的描写十分细腻,甚至可以说,令人动情,这也是我喜欢马克·李伟作品的原因。
而《麦田里的守望者》和《杀死那只知更鸟》让我思考我自己的未来和家人。
当初还有一本书打破了我对语言学习的认知,可惜我不记得叫什么名字了,依稀记得里面的内容和“习得”理论有关。
那段时间,我会问自己,你感兴趣的是什么?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做什么?
那时候,我告诉自己,多干些有意思的事,多认识些有意思的人,不要后悔自己做过的选择,永远保持自己的好奇心。
我至今仍然很浪漫的相信“我之所以在此,必有其理”。
这些作品对我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我也说不大清,但我总觉得,若我没有读过这些书,我便不再是我。
然而可悲的是,这些活生生的、长着血肉的作品,一到课堂便被抽干了水分。教条的赏析硬套模板,答题变成了对考点的溜须拍马。你不必有切身的痛感,只需把模板一条条套进答案,总会有对的。
尤其是作文,这天底下,难道要每个学生写出来的东西都要和范文一模一样?都要用同一个素材?都要去讨论同一个论点,提出同一个看法?角度和命题人想要的不一样就不给分?
在我看来,这些命题能抽象出来的角度要么太简单直接,要么抽象无比,非对上脑电波不可。
我也看不懂高分作文,我很佩服他们可以用这么多的素材,角度和华丽的辞藻去论证一个本就显而易见的废话论点。
想当初憋一个八百一千字的作文都苦不堪言,而现在随手就是几千字的长篇大论,虽不成体系。
对我来说,认同的道理自然遵循,不认同的谁来教训都没用。那些模板作文,打动不了人心(这种文字,AI 也能轻易造出)。而我以为,人生真正紧要的中心,恰恰是别人教不会、只能自己去悟的道理。
输出了一堆暴论,但也憋了很久了,写出来舒畅不少。
我深知自己前文罗列的那诸多书名,多少有点掉书袋的嫌疑。我也并非学识如何深厚,只不过自己那点单薄的所思所想,不足以戳破这厚重的铁屋子,便只好打着先人的旗子,为我壮几分声色。
时至今日,到了大学,我对“考试和教育”的认知,便是看得透彻了。
我怨恨这套唯分数,唯绩点论的评价体系,它像一个巨大的,精密的绞肉机,把所有生猛的青春,勃发的求知欲,统统绞成整齐划一的靡肉。你不要为什么要学,只需服从。你不能有偏离考点的闲心,否则便是异类。
可我不能嘲笑那些拼命攫取高分,争夺推免名额的同学。他们蒙上了眼,盯着眼前那根名为前途的胡萝卜,一步步走在磨盘上。在这逼仄的世道里,多得是想要谋求一点安稳和体面的普通人。既然机器只认这钢印,谁又能苛责他们为了讨生活而不得不妥协呢?大家不过多是这套荒谬体系里的受难者,相互倾扎,却又各自辛酸。
我是这套体系下的失败者,但我终究咽不下这口气。课讲得烂便罢,却要逼人去读那祖传的包浆 PPT,听些举高临下的训斥,美其名曰“是为你好”。何者为好?
学生心中自有一杆明秤。
若你问我,走上一条身边无人问津的野路,抛弃那些肉眼可见的“确定性”,去追求所谓的热爱,激情,难道就一定有个好结局吗?
我不知道。
我的心里并没有底。也许有一天,我会撞的头破血流,跌进更深的泥潭里。但倘若留在原地,我可能会把自己憋死。
现实与理想总会有落差,尽自己的努力来追寻乌托邦,这就是我能够做到的一切了吧。
我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大抵早就认识到了自己和别人有很大的差距,可总会心有不甘,便埋头努力,偶尔以报复性的娱乐麻痹神经。
我不苛求我学的东西,一定要有个什么成果出来,我只希望我能够好好珍惜他们已经给予给我的内容。
我喜欢纯粹的热爱,我记得我当初沉迷 Gil Strang 的线性代数课程,晚上三点睡早上十一点起来加训,从早到晚都在想着让 Lab 跑通。那一切确然是纯粹且快乐的。
听听大家的声音:
漫士是我很喜欢的科普 up,还有毕导,3b1b,真理元素。
$upd:$
很感激你看到这里,我也没想过有人看(不是)。进行了小幅修改,当初有点激动了。
我真诚地希望,每个人都能看清自己的本真实在,留存一点独属于自己的狂热。